2012

大型災難片<2012>終於上演，故事講述地球在太陽黑子風暴影響下發生地殼巨變，陸地下沈，水淹高地，火山爆發，人類步向滅亡。名不見經傳的科學家發現危機，讓世界可以在災難發生前兩年建造方舟，避免一切物種滅絕。

<2012>告別以往荷里活式的大災難片風格，加入了多項革新原素。本片再沒有<絕世天劫>(Armageddon)式的大美國主義，改由全球46個國家合作參與拯救地球；中、俄、歐洲各國，再不像<天煞-地球反擊戰>(Independence Day)中只有艱苦作戰，而是活躍的參與救亡，美國不在有超然地位，劇情看起來更中肯更合理。

電影主角打不死的個人英雄主義亦不再，相反的是團隊合作精神展現。主角不是發現危機的科學家、不是美國總統，只是一個平凡的作家、兼職司機、一個離婚的丈夫、一個有兩名子女的父親，既寫實的反映今天的社會層面，也表現了在大災難前人人平等的真道理。

令人驚喜的是除了一幕幕觸目驚心的大場面，<2012>也人性化地嘗試喚起人們心中的道德反思：可以登上方舟上的人不乏億萬富豪，難道人命的價值就由金錢決定？然而沒有經濟上的支援，拯救人類的計劃根本無法展開？在尚有人類未完成登船而方舟要緊急離開的情況下，人們選擇自保還是展現人性的光輝？

本片內容豐富，沒有<明日之後>(The Day after Tomorrow)的「為特技而特技」，片中亦在緊密的情節加插了較一般災難片要多的感動位：總統父親在與人民共生死及愛女之情的取捨、無名英雄科學家黯然離世、為手足之情甘願放棄生存機會、無情富翁捨身救子、各國領袖放下自身利益同意開閘救人......在享受大場面的震撼之餘，也刺激起觀眾的內心感情。

<2012>還有不少微妙的特別之處，標誌著今天世界的演變：以馬雅文明作招來卻不作過份的渲染，以聖經的諾亞方舟為救世對策卻不作鋪張的宗教宣傳；美國總統由黑人扮演、第一位警世科學家是一位印度人、西藏人幫助主角一家步入方舟；大銀幕上的「CHINA」字母標示了人類最後希望方舟的所在地，因為製造方舟這「不可能的任務」只有中國「集中力量辦大事」才可做到......

這些微妙的變化，不論是否有「政治正確」的意味，卻反映了今天世界社會秩序的改變，<2012>式的拯救，也是今天環球經濟需要的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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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五常論假貨

打假貨是蠢行為嗎？

朋友說，因為明年上海大搞世界博覽，估計遊客八千萬，該市不久前開始對冒牌貨、盜版之類進行封殺——罰款奇高、吊銷牌照，甚至刑事處理。是所謂「打假」也。我不懷疑中國的假貨市場龐大，但衷心說實話，也欣賞中國的假貨假得精彩。

縱觀地球的經濟演進，假貨的盛行永遠是在人口密度高的國家的發展有點看頭時出現，無可避免。因此，客觀地看是個好現象。不是贊成或同意假貨應該存在，而是當我見到一個貧困的落後之邦產出的假貨來得有頭有勢，會替他們高興，因為這代表著的，是該國的經濟有前途，比政府公佈的任何數字來得可靠。曾經說過，衡量一個落後國家的工業發展，最迅速而又可靠的判斷是到該國的假貨市場考查一下。

二十年前韓國的假貨品質明顯地高於中國的，我認為中國的經濟是遠遠地落後了。這幾年中國迎頭趕上，是好現象。兩年前一位小姐朋友在深圳花三百元購買了一個名牌皮包，是假貨，拉鍊壞了，拿到香港的代理商店要求修理，店員真、假不分，免費給她換一個數千元真的。幾天前一位女士在國內購買了一隻歐米茄手錶，看似白金鑲著一圈小鑽石，鋼造的錶帶精美。三百五十開價，一百二十成交，當然是假貨。一位珠寶專家朋友拿著細看，搖頭歎息，說︰「這麼便宜，怎可以把那些假鑽石鑲得那樣完美呀？」我自己也是個准專家。先父當年從事電鍍原料及拋光用品的生意，跟香港的廠家有密切聯繫，所以從小我對錶殼、錶帶的製作過程有深入的認識。看著那一百二十元購得的假歐米茄，翻來覆去地看，心想︰零售一百二十，批發只不過是五、六十元，物價調整後，這是五十年前香港的十元以下，但五十年前的香港，十元單是錶帶也造不出來！在物質享受上，炎黃子孫的確有了很大的改進。

轉談本文正題，問︰上海的政府應該打假嗎？答曰︰無可厚非，因為假貨多可能被認為有辱國體。再問︰明年光臨世博大典的眾多遊客，一般會反對上海假貨多多嗎？答曰︰蒙查查的遊客一般會反對。然而，若再問︰如果外來的貴賓們事前知道哪些貨是真，哪些貨是假，他們會反對價廉物美的假貨存在嗎？答曰︰他們可能不好意思說出來，但沒有理由反對假貨的存在。有真貨、假貨的兩種選擇，當然比只有真沒有假的市場可取。換言之，反對假貨存在的貴賓們，主要是恐怕中計，把假貨當作真貨買。明知是假而付出假貨的低廉之價，他們不會反對。君不見，在上海的專於出售假貨的市場，老外雲集是常見的現象。我的太太見到一個長得美麗、穿得高雅的西方小女孩，在假貨店內用很不俗的普通話討價還價。如果上海杜絕假貨，這個討人喜愛的西方女孩是不會出現的。父母給她的零用錢無疑是為買假貨用的。

不要多信那些因為愚蠢無知而把名牌新制的假貨當作真貨買的故事。在中國的市場，顧客一般不會中這種計。假貨雖然往往可以亂真，但顧客看不出也不易中計。市場的競爭給顧客提供保護。真貨與假貨的開價一般相去甚遠：數萬元一隻的名牌手錶，假貨開價只數百，順口壓一下價可減半，大壓可減三分之二。手錶如是，皮包如是，成衣等也如是。只要這類貨品在店鋪出售，以假當真賣的店鋪在神州大地不容易生存。古傢俱等是另一回事。

多年前，在臺灣，我察覺到一個妙絕的欺騙手法。一間有空調的高檔手錶商店，把鋼造的真的名牌手錶鍍上金，以金表訂價。機緣巧合，我剛好知道該名牌的該型號是沒有金造的，所以破案。然而，這種算得上是高明的欺騙手法，在今天的神州不容易出現。這是因為中國對這類騙術的懲罰重而快。不是說中國沒有行騙（其實不少），也不是說中國的法治有過人之處（其實要大改進），但某些事，某些情，他們的打殺手法自成一家，有空調的手錶商店的老闆要吃了豹子膽才敢把真的名牌鋼表鍍金作金表出售。

沒有店子的獨行俠出售假貨怎樣了？到上海的外灘走走，你不難遇上一些滿身是名牌手錶假貨的獨行俠，開價也是數百元一隻，大手壓價後一般比店子的略為相宜。我作過試驗，知道獨行俠開價的差數比店子的高相當多。不難理解：不怕顧客回頭算帳，他們可以博一博遇到蠢才。但他們不會把假貨作真貨賣：就是真的是真貨也不會有人相信，何必浪費心思呢？如果有一位顧客在外灘跟一位獨行俠以天價購買了一隻他認為是真的假名牌，會是上海奇聞，蠢到死，跳進黃浦江算了。

大略地說了政府怎樣看，遊客怎樣看，顧客怎樣看，店子怎樣看，獨行俠怎樣看。現在輪到名牌真貨的老闆們怎樣看冒牌貨或假貨這個問題。曾經寫過，假貨的出現對某些名牌老闆是大吉大利的。當然，如果你問名牌老闆應不應該打假，他們多半會搶著說應該。一般來說，這不是由衷之言，只是因為同意不打假有機會害了真貨的市價。不出聲，不參與打假行動，是名牌老闆們的默許做法。

我曾指出，勞力士手錶的假貨在中國多如天上星，但我敢打賭，該名表的真貨這些年的銷量一定是暴升了。假貨的存在替真貨免費賣廣告。只出得起錢購買假貨的人根本不會問津真貨，但有朝一日收入多了，要買真貨來過癮一下是很自然的事。這些日子我見到歐米茄手錶的假貨急升，心想，不知要到哪裡購買歐米茄的股票呢？有另一種大名鼎鼎的瑞士手錶，國內有假貨，但奇怪地不多，於是想，這名牌還沒有打進神州吧。到幾間大商場視察，果然不見。手錶如是，皮包、成衣等也如是。君不見，不懂外語的神州女士們，可以把英、法、意等名牌說得朗朗上口，把我這個中、西兼精的老人家殺下馬來。她們無疑是從假貨中受到教育，學會了。有效果嗎？杭州有一家店子，賣一個假貨滿布神州的名牌皮包，是真貨，平均每天銷售進帳逾人民幣五十萬。可能是世界紀錄。沒有聽過該名牌的老闆參與或建議打假。

我沒有說所有假貨皆對真貨有利。影碟、唱碟、書籍之類，假貨為害真貨一般無疑問。重視使用功能的產品，例如照相機，假之不易，市場不見假的。但好些年前還盛行的攝影膠捲，在神州假貨多得很。品質略差，但不俗，因為是從某國以大捲進口後重新包裝的。聽說名牌香口膠也有假貨，我沒有吃過。膠捲與香口膠的例子示範著的，是真假難分、價格不高的產品，不容易處理。

我可能是地球上唯一的要公開說明希望自己的產品被人假冒的人。好幾年前見到市場上有不少假冒周慧珺老師的書法出售，見到周老師時對她說了，她不怒反喜。一時間我自己悲從中來，因為沒有人假冒我的書法。如果有人假冒我的書法，在藝術市場隨處可見，真跡寫得一團糟也有價！

讀者要考慮收藏藝術作品嗎？衡量選擇的準則多多，可靠的無幾。只一項準則差不多肯定可靠：見到某藝術家的作品開始有不少假冒之作時，下注真貨。當年多被假冒的林風眠、齊白石、傅抱石、吳冠中等畫家，今天他們的「真貨」之價飛到天上去。

打假貨是蠢行為嗎？如果名牌的真貨老闆不反對假貨的存在，或默許，應該是。但更蠢的是手錶、手袋之類的名牌老闆，支持打假貨。這類產品，沒有假貨是不會在神州大名遠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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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風、感冒、流感

病菌入侵，一病不起。小小的傷風感冒，也絕不可輕看：

傷風
通常由微小核糖核酸病毒，特別是鼻病毒和某些埃可病毒（腸道病毒的一種）及柯薩奇病毒（腸道病毒的一種）引起。可以引起感冒的病毒數量超過100種，大多數的感冒在痊癒之前來不及精確的判斷是那一個病毒種致病的。

傷風發病速度較慢。喉嚨痛或喉嚨痕癢於48小時間形成並逐漸加劇。輕微或沒有發燒。傷風會打噴嚏。打噴嚏流鼻水一起來，常有鼻塞。有輕微身體酸痛。

一般經 3-5天自然痊愈，無其他後遺症。

感冒
主要病原體是鼻病毒，其次是副流感病毒、腺病毒、埃可病毒、柯薩奇病毒以及呼吸道合胞病毒，常易合併細菌感染。

感冒的症狀是漸進式的，最早期時會出現輕微的喉嚨痛。不一定會發燒，通常熱度亦不會太高。感到忽冷忽熱、發抖。感冒會打噴嚏。打噴嚏流鼻水一起來，或會有鼻塞。會有頗嚴重的身體酸痛。

一般經 5-7天自然痊愈，無其他後遺症。

流行性感冒
流感病毒：分甲、乙、丙三型，其中以甲型流感病毒造成的甲型流感，病情往往較嚴重，疾病的擴散規模也往往較大。此外，除以人作侵襲對象，甲型流感更能侵襲禽鳥、豬隻和馬匹，視乎病毒的種類而定。

流感是毫無徵狀的突然出現，而且多在發病後的第三天才出現嚴重的喉嚨痛。流感一定會有發熱的情況，而且熱度通常很高，甚至燒到104度或以上。感到忽冷忽熱、發抖。流感很少打噴嚏，或會有鼻塞，很少或甚至不會流鼻水 。會有頗嚴重的身體酸痛。

約經 3-5天後體溫下降，體力恢復較慢，一般病程約7-10天。

療法
原來，現時仍未有確實有效的針對引起傷風的病毒的療法，只可用藥物或其它方法減輕傷風症狀，待身體自然痊癒。感冒及流行性感冒是由病毒引起，因此服用抗生素是沒有療效的。人只能夠依賴身體的免疫系統去消滅那些病毒，此過程在健康者通常也需時數日。

看來，惟有從自身的免疫力著手，才是治標治本之法。

參考：
http://www.unicare.com.hk
http://www.hku.hk/uhs
http://zh.wikipedi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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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原理

友人公司碰到這樣一個情況：碰上不濟的上司，或能力不足的管理層，既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不知道自己應做甚麼。於是，下屬被迫做一些無意義的任務，甚至被推卸責任。

令人疑惑的是這些人雖然不濟，卻在職場歲月之中成功登上領導階層。難道這個並非有能者居之的世代？只要有技巧、有手段、有際遇，管理白痴也可當起主管來？

最近讀到一個理論：管理學家羅倫斯彼得(Lawrence Peter)認為，一個組織內的員工在其崗位上表現出色，自然會被擢升到更高的職位，若按此繼續上去，最終會到達一個員工無法勝任的職位為止。昔日工作表現出色的員工，終於登上管理層，然而工作能力跟管理能力就是兩回事，時間一久了，連員工本身也感到迷失了。

然而，理論歸理論，一些有能力之士的確是工作及管理能力兼備。他們懂得安排工作、分配人手、組織任務。有一些人雖然並非領導層的料子，卻能不斷學習，自我提升，成為優秀的管理人員。

所以，作為一個普通的員工，最重要的不是突出自己的表現，而是清楚自己的能力。做好工作要緊，但也要清楚自己的極限。當提拔的機會來到之時，作為員工的不宜自驕自大，也不應害怕作出拒絕。只要清楚自己的能力，將勤補絀便可；如能力真的不及，實不應力挽狂瀾。

承擔需要勇氣，退下來更需勇氣。知難而退有時候也是明智之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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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地影響樓價？

樓價高企一下子成為全成熱話，不少地產商、發展商紛紛表態，指政府勾地政策存有弊端，以致過去數年勾地表現欠佳。發展商土地儲備降低，惟有把所有物業以豪宅姿態出售，以保持營利。

把賣地跟樓價扯上關係，再冠以供求失衡的罪名，表面言之成理，事實卻並非如此。雖然土地供應會影響樓宇供應量，樓宇供應量和樓宇價格有密切關係，但以此關聯土地供應影響樓宇價格則有不妥。

試想一想，如果今天政府大大調低土地價格，增加土地供應，發展商手上土地變得充裕，他們會大大降低樓價？或是繼續以最低地價獲取最高利潤？一個合理(rational)的發展商是不會因為發展成本低而把樓價相應的調低。

更甚是，假如各實業家、大商家忽然關心民間疾苦而降低樓價，投資者、炒家也會取而代之，把握機會低位入市，一般市民大眾面對的仍是偏高的樓價，百般無奈。

所以，地產商批評政府土地供應政策，說穿了就是希望政府提供多些廉價地塊，好讓他們可以繼續謀取暴利。在這環節上，為民請命的議員們倒反而支持增加土地供應，不免未有深思熟慮。政府官員倒要小心，別把這個政府重要財政收入也毁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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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豪宅

樓價踏進十萬元一呎的紀元，所售的並非山莊別墅，而是高密度住宅大厦中的一戶。昔日豪宅價值完全扭曲，假豪宅、扮豪宅應運而生。

豪宅的定義一向沒有絕對標準，然而亦不是單一標準可以界定：單位寬敞、設計高雅、景致開揚、環境清幽、身在豪宅專區、半山沿海等等決一不可。雖然何謂豪宅可能見仁見智，但何謂非豪宅則每人心中有數。工業區的一幢住宅永遠不叫豪宅，公屋旁邊的私人數宇也難以「豪」自居。不見天日的樓景、堆田區、沼氣帶、墳場、貨櫃場、工廠、垃圾站、街市......這些真的是豪宅一帶會出現的景觀？

今天的「豪宅」絕對是發展商鋪天蓋地制做的宣傳手法(promotion strategy)，也是其達致最高利潤(profit-maximization)的技倆：

(1) 豪宅的不二宣傳手法是，要有華麗誇張的電視廣告、印刷精美的樓書、畫家「想像」的建成圖，必要時要有外籍模特兒，甚至可以邀請一、兩個環球小姐坐陣，住宅的價值(value)雖然不變，但其價格(price)已大幅提升。

(2) 要達致最高利潤，是以最低成本獲取最大回報。把平平無奇的住宅包裝成豪宅並不昂貴，裝修每平方呎$400至$600元，便可把售價定為每平方呎$10,000或以上，即是加上地價及基本建築成本，發展商仍可享巨額利潤，戰無不勝。

儘管今天的樓價再反映不了樓宇本身的價值，市場仍有需求也是假豪宅不死的因由。對這批需求者(demander)來說，他們並無一般消費者(consumer)具備的心理。他們不重視樓宇質素、環境，他們是炒家、投資者、國內富豪、甚至是清洗黑錢的不法人士。他們追求的，是高昂的樓價，而發展商所做的，正合心意。

雖然市場供求機制仍然運行，但其中的驅動力已經變質。政府在自由市場政策下如繼續放任不理，樓宇市場的扭曲勢必由豪宅漫延開去，影響深遠。

「有形之手」(visible hand)是調整市場混亂的唯一方法，為政者實應好好利用現在的機會撥亂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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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樓號

立法局議員批評發展商大廈樓層編號不清，樓高33層卻稱作88層，今早電台上，各界的反應是惹笑的：

誤導消費者？

「樓書清楚列明實際樓層，而置業人士也不是痴呆，叫88樓便一窩蜂跑去買吧......」、「樓層編排只是跳得有趣些、特別些，人人也喜歡，也是common practice......」、「就好像買菜一樣，金錢滿層難道真的給你滿屋金錢？還不是幾兩冬菇，講意頭呀......」、「88層確會叫人誤會，發展商錯在不夠誇張......」

影響執法救援？

「消防員不是豬呀，他們對每一幢樓也有資料，比你和我還要清楚......」、「接電話要去60幾樓，心即刻慘啦，但原來上去，先發覺60幾樓可能只係跑30層，心諗係賺左......」、「接報後到場，大廈管理處會協助，對救援無太大影響.......」

議員的這個指控不無道理，然而當各界人士認為沒有問題，就連媒體也一笑置之，議員仍然堅持，甚至在媒體上認為可以由法庭判決，給人的感覺是小事化大、無事生事。

議員關注消費者利益值得讚揚，然而在界定哪些事情要爭取、要監察、要質詢的時候，很應該選一些直接影響民生的事項，或是一些市民關心的事情。

近日樓價暴升為全城焦點，是難以朝夕解決的大難題。然而我們的議員此時走出來，不是為樓價降溫出謀獻策，而是關心豪宅樓層的編號，實非廣大市民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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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工作

某調查發現香港人生活忙碌，七成受訪者每日只有少於兩小時私人時間，五成人時常感到疲累或渴睡，一成人更全無任何私人時間，下班回家便要睡覺。

長久以來，努力工作總給人一種正面的感覺。香港人勤力，有拼勁，一向為人所讚同；年青人願意加班，就是上進；僱員願意超時加班，更為僱主欣賞。超時工作，背後還有一堆堆理直氣壯的因由：抱著學習的心態、獲取工作的成功感、得到賞識晉升的機會，諸如此類。

然而，這些原因、這些價值觀跟超時工作絲毫談不上關係。人們被局部的事實所蒙蔽，又武斷的作出判斷。事實是，勤力不等同要加班，勤力在於員工工作時的態度；加班也不等於有上進心，加班騙工錢每天也在發生。從工作中學習是事實，但重點在所做工作的機會和性質，而不是在工作時間的長短；晉升的取決在於一個員工的能力，還是在於他加班的時數？

可惜，人們在沒思前想後的情況下甘願為工作放棄生活。他們認為自己沒有選擇，或是認為自己作了最佳的選擇。他們把工作成為一天最重要的事情，下班就是一天的終結。「How to Live on 24 Hours a Day」的作者說得好，「要是有人使用一天中三分之二的時間，為的是來填補另外的三分之一，除非他發了瘋，要不然怎會以為他的生活是充實而有意義的呢？」

我們一天假如工作八小時，起居飲食等佔我們另外的八小時多，餘下的時間也奉獻給工作，這就是有意義的生命嗎？

有人以為現在把生命投入工作，他朝事業有成，經濟鞏固，一天餘下的就不只八小時而是更多啦。時間一去不復返，如以為二十歲的八小時，可以跟五十歲的八小時比較，又未免太自欺欺人了。

當然，不是要鼓勵所有的人輕看手上工作，看重私人生活時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所言非虛，我們要做的，應對工作和生活持有正確的態度，要努力工作，也要重視生活的價值。平衡兩者，騰出私人時間，我們才有機會去感受世界、思考生命。工作成就，反映我們的價值，但人們的價值，真的只在工作的成果嗎？

「人若賺得全世界，卻賠上自己的生命，有甚麼益處呢？」(馬太福音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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慳電膽的無知

一個慳電膽，就是沒心思熟慮的後果。

不是要談特首的利益衡突，畢竟，政府遲緩的政治觸覺及政客借題發揮的政治技倆，已不是甚麼新鮮事物。

沒有心思熟慮的，是政府在對慳電膽一知半解的情況下，推出廣泛採用的民生政策。個人妄下判斷，會自食其果；統治者草率魯莽，則禍及萬民。

按獨立媒體報導，慳電膽（緊湊型節能瑩光燈炮，Compact Fluorescent Lights bulbs) 受世界各地環保人士吹捧的原因，是它較傳統白熾燈 (incandescent lamp)省電，對減少燃燒化石燃料有幫助，可以減少空氣污物和溫室氣體的排放。而且，CFL燈膽的壽命平均有五年，較白熾燈長十倍。

然而，魔鬼藏在細節之中。每個 CFL燈膽含４亳克「水銀」，棄置時會產生有毒廢料的問題。即使每一個CFL燈膽的水銀含量少，但由於是劇毒，即是小量也會破壞人的中樞神經系統、肝和腎，對兒童和嬰兒威脅尤大。

美加等地不少人隨手丟CFL燈膽往垃圾桶，燈膽爆破後當中的水銀蒸發到大氣中，再經雨水洒落讓植物、魚類和土壤吸收。之後，人類透過進食魚類而把水銀吃進肚中。今年三月，加拿大衛生部因應魚類水銀含量升高，而要就捕魚發出新指引。

除此之外，大量CFL燈膽最終棄置堆填區，也會造成土地污染，因為堆填區的防滲層能否應付成千上萬的慳電膽仍是未知之數。

印度由去年起開始大力鼓吹改用慳電膽，但因發現慳電膽含有水銀，現已考慮改用LED燈泡。新德里政府首席部長迪克希特（Sheila Dikshit）表示，如果長期並大量使用慳電膽，將可能引發環保災難。

前車可鑑，西方國家及印度的經驗帶出了慳電膽的大量使用需要負出代價：要不就人類生態受到破壞，要不政府便要斥資為未來大量水銀燈泡作廢棄前處理。無論如何，一個錯誤政策，最後吃苦的都是小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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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高錕校長的故事

【明報】一個人話說得不夠亮麗，並不代表他對信念、價值和理想沒有堅持，相反，他可以以胸襟和實際行動，來把之說得更加鏗鏘有力。

1986 年，當時我是中大學生會副會長，有份參與遴選新校長，曾經與當時作為候選人的高錕會面。老實說，當時對他印象普通，並不特別欣賞。大家可以想像，學運中人，最愛把話說得慷慨激昂，最愛談信念、價值、理想等等，亦因而順理成章集中火力質詢他這些問題，而高錕就像不少「理科人」一樣，拙於辭令，不是那些侃侃而談，口舌便給之輩，甚至有點口吃，所以當時雙方並不投契。

拙於辭令 但以身作則

但後來的發展卻告訴我，一個人話說得不夠亮麗，並不代表他對信念、價值和理想沒有堅持，相反，他可以以胸襟和實際行動，來把之說得更加鏗鏘有力。

1987年，我續任中大學生會會長，與高錕校長續有交往，才慢慢發現，他與之前那些一臉威嚴，最愛訓示我們的校長十分不同，說話十分隨和，平易近人。

有同學曾目睹這位校長與太太溫馨的手牽着手，在校園內的超市購買朱古力；我亦曾在一個探討日本黑社會暴力文化的校園電影觀賞和討論會中，看到這位校長靜靜的坐在一旁，默默參與（不是大鑼大鼓，剪綵主禮的那種）；昨天亦有同事告訴我，有次在校內一個小小的社科研討會中，作為「理科人」的校長亦有出席，更舉手發問問題……這些小事都顯示，高錕校長當時真的很投入校園生活，而且全無架子。

但無論如何，那段時間是香港學運比較溫和、風平浪靜的時期，真正的考驗，出現在1989年六四事件之後。六四之後，香港學運走向激進化，以批判、顛覆，以至衝擊權威為己任，與北京更處於嚴重對立的狀態。

1993 年3月31日，北京委任了高錕校長為港事顧問。當時港事顧問被視為北京為了對抗末代港督彭定康而推出的統戰工具、政治花瓶，因此，消息公布之後，中大學生群情洶湧，在一個高錕應邀出席的學生公開論壇當中，出現了千人雲集烽火台，把會場包圍得水泄不通的場面，質疑他的聲音此起彼落，群情鼓譟。學生會會長更遞上紙製傳聲筒，諷刺他甘為中方傳話人。翌日，50多名港顧上京接受委任，來自中大、浸會、樹仁及嶺南的學生到啟德機場抗議，手持「反對為虎作倀」的標語在大堂內繞場遊行，並演街頭諷刺劇。

最受屈辱 反而最為寬懷

但更嚴重的對立，還在後面。同年10月，中大30周年校慶，舉辦了盛大的「開放日」來慶祝。當時學生組織最恨歌舞昇平，於是便執意要與校方對着幹。在開放日那天，中大不單喜氣洋洋，更加冠蓋雲集，正當高錕校長要當眾致辭的時候，冷不防被激進的學生衝上主禮台，在眾多嘉賓、家長、同學，以及校友的眾目睽睽之下，誓要搶走校長手中的「咪」，以表達另類聲音，更拉開「兩日虛假景象，掩飾中大衰相」的橫額，結果令台上亂作一團，擾攘達數分鐘之久，令人覺得中大丟盡面子。學生又即場遊行和派發內藏傳單的避孕袋，諷刺大學生形象，極盡挑釁的能事。

擾攘一番後，校長被迫步下禮台，我的一位朋友，當時為《中大學生報》的記者，第一時間衝前採訪，他為示威的同學憂心忡忡，詢問校方會否懲罰學生，怎料校長卻一臉詫異的說：「懲罰﹖我為什麼要懲罰學生﹖」那位學生記者頓時為之語塞，對校長的答案和胸襟為之意外。

我記得很多年後，有一晚與老師關信基教授促膝談心，提起這件往事，他才透露，事後差不多各方都排山倒海的要求紀律處分該等學生，但卻有3人由始至終堅持反對，最後才能頂住了壓力。3人中的其中一位，原來就是本來最為丟臉、最受屈辱、最應意憤難平的當事人——高錕校長。

可惜當年中大的學生組織卻不領情，因為「港事顧問」這個心鎖，而一直與之對抗到底，例如出版學生報，大字標題刊出「港事顧問粉飾太平，中大校長一事無成」等辛辣、侮辱性字眼，令不少教授為之側目。但本應最為難堪的校長本人，卻始終一直以平常心待之，甚至對於這些一直敵視他，與他對着幹的學生組織中人，疼愛有加。

舉些例，他每年從個人戶口中拿出兩筆各兩萬元的款項，分別捐助學生會和學生報中有財政困難的同學；又每年都親筆撰寫書信，多謝學生組織對大學的貢獻；更幫助學生排難解紛，在一場教授與學生可能因教學評核而對簿公堂的官司中，為學生順利調解，他也有閱讀學生報，更常常把學生批評校方做得不好的文章，轉達有關單位，希望他們能作改善，當時為校園版工作的同學，向我坦言很有工作上的滿足感。

從中可見，那怕學生運動處處針對他，但他卻始終真心誠意鼓勵同學參與。

蔡元培的故事

1919 年5月4日，北京大學等高校學生3000餘人，齊集天安門，舉行示威遊行，掀起了我國波瀾壯闊的「五四運動」，但卻遭北洋軍閥政府鎮壓，32名學生被捕。不說大家可能不知，當時北大校長蔡元培，最初並不贊成學生外出示威，並且曾一度站於北大校門企圖出言勸止，惹來學生報以噓聲。但當他一知道學生被補的消息，便二話不說，全力投入營救被捕學生。他親自走到六神無主的學生面前，表示發生這些事，他當校長的應引咎辭職，但先一定把被捕學生營救出來，並說：「被捕學生的安全，是我的事，一切由我負責。」斬釘截鐵，毫不含糊。

在蔡元培的牽頭下，北京14所高校校長一起投入營救學生的運動當中，並且聯合發表聲明：「學生的行動，為團體之行動，即學校之行動，決定只可歸罪校長，不得罪及學生一人。」蔡自己更多次表示，如能釋放學生，「願以一人抵罪」。在社會各界的強大輿論壓力下，到了5月7日，北洋軍閥政府終於釋放被捕學生。

高錕校長和蔡元培的故事告訴我們，有時我們不能奢求校長與學生的政見盡同，但我們卻可以看到，什麼是真正的尊重和愛護。風物長宜放眼量高錕校長不是那些會為大學掙得很多捐款，也不曉得誇耀自己把大學建設成世界「第N大」的人，所以當年校內是有聲音對其領導能力有所質疑的。當時有人甚至揶揄說：「繼任校長可以在半小時內開完的教務會，他卻要開上3個小時。」我想今天回望，大家就明白到，這是包容、兼聽的代價。

所以，有記者問我，當年高錕校長是否很受愛戴，我只能遺憾的說：「有些人，就是如此，是要經過一段時間，有了一段距離之後，大家才能對他看得清楚。」

昨天，從電視新聞中看到當年有份上台「搶咪」的同學，今天終於能夠理解校長的一番苦心，我想這是教育工作者最大的欣慰。關信基教授在接受報章訪問時說：「高錕是歷年曾合作的中大校長中，最自由開放的一位。」我想這是十分中肯和由衷的評語。

後記：周二諾貝爾獎公布當晚，有記者採訪我，聽我說了上述故事後，問我，今天回想，會不會覺得我們這些學生當年錯怪了校長。我想了一想之後，答說：「20年後的今天，我想當年反對校長出任港事顧問的學生，仍然會堅信自己的觀點是對的，所不同的是，我們應從校長身上，學曉處理不同意見應有的態度。」

我想對於日趨撕裂的香港社會，這分外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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